今年五一假期,我到菜市场买了龟、甲鱼,又到一个鱼摊上买鱼准备放生。我挑了两条游动的鱼,突然鱼摊上一条一尺来长、躺在浅水里已经半天不动的大鱼跳跃而起,接连跳了几下,我赶快让摊主把这条鱼也给我装起来。
我们一家驱车到黄河边,给这些动物念了三皈依和佛号,就准备放生。爱人把鱼倒入黄河,奇迹出现了。那条大鱼先是肚皮朝上,正当我遗憾之际,大鱼一翻身游动起来,他在爱人面前游了一圈。我高兴地对它说:“走吧,好好修行去吧!”那条鱼一摆尾,在爱人面前又游了一圈,爱人也说:“走吧,走吧!”我们很害怕旁边的人看见了,把鱼逮住。那条鱼好像听懂了我们的话,在绿色的河水中又游了一圈,就不见了踪影。
这条游了三圈才走的大鱼,让我想到去年放生的一条鲶鱼。那条鲶鱼本来已经游走了。我蹲在水边继续念“阿弥陀佛”,一低头,游走的鲶鱼竟然回来了,就浮在我脚边水面上一动不动。我就大声念佛号给鲶鱼听,念了十几分钟,这条有灵性的鱼儿也不走,一直到我起身准备回家时,它才转身钻进水里。
其实最令人感动的还是这次放生龟。平时放生小龟,它们总是机灵地伸头看看你,依依不舍地离开。这一次,碗口大的龟似乎更有灵性。放生前我对龟说:“我喜欢你,你找个地方好好修行吧!”这下我算是做错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龟说:“我喜欢你!”因为无论我们怎样反复把龟扔进远处的河水里,怎样拿棍子赶它,怎样告诉它:“快走,快走!别让别人逮住了!别让我们为你操心!”它就是不听,倔强地一次次游回到岸边。路过的一个大人发现了龟,大叫着吸引了不少人围观,还有人喊着:“逮住它!逮住它!”我们不得不出面制止,站在河边焦急地等待龟离开。可是它铁定了不走。我们只好最后一次把它扔进远远的河里,赶快走掉,希望它不见我们就游走,游进广阔的河水。回
古语有云:“正旦放生,示有恩也”。说到放生,最早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时代,再后来,放生逐步演变为佛教的一种积累功德的善举。时至今日,人道主义已成为当今社会的主旋律,为求生存宰杀其他生物无可厚非,这是万物生存的至高法则,但作为被称为万物灵长的人类,也已逐渐开始尊重世间生命的可贵,放生也开始变成一种较为平常的从善行为。
放生,本意是好,但结果却不常常尽人意。无独有偶,曾有相关渔政部门放生极具杀伤力的巴西龟,险些对其他物种造成威胁;还有海南三亚某文化旅游区内以放生点作为捞金利器,对各种国家保护动物明码标价。这些不考虑后果的无知之举和借善心大发横财的不义之举都已经让放生这项充满了人性和大爱的举动变了味。
不是所有的动物都适合重归自然,看似简单的放生行为更需要缜密严谨的前后思虑。否则,你的善举,可能把它们送进另一条死胡同,因此放生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放生应该具备严格的条件,不仅要求放生者具备宽厚的仁慈心,能够选取合适的放生地,对被放生的动物更是有严格的要求,它们要足够健康,更重要的是野外生存的能力。
有的动物本就属于家养动物,却被当做行善的工具放归野外,任由放生者的一厢情愿让其回归自然,结果便是禽兽把它们送进了坟墓。还有一部分动物沦为赚钱工具,反而是“二次”伤害。中国平均每年放生2亿只小动物,据外媒不完全统计,有超过五成的动物属于“二次以上放生”,这样就是说,有多半的动物在你送归自然后有鬼使神差般地回到了动物供应商的手里,放生被演变成了赤裸裸的形式。
一切的善举皆应建立在和谐共处的基础上,我们为的是维持生态平衡、物种平衡,而不是心血来潮的“大赦天下”,否则本是造福生灵的善举就会被演绎得变了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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