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先知

八月放生的日子,坚持放生的功德

故事的年代距今有好些年了。

那时候,枪杀、乱逮野生动物是不受法律惩罚的。就是在今天,可可西里的枪声仍然带着罪恶的余音低回在自然保护区巡视卫士们的脚印难以到达的角落。当年举目可见的藏羚羊、野马、野驴、雪鸡、黄羊等,眼下已经成为凤毛麟角了。

当时,经常跑藏北的人总能看见一个肩披长发,留着浓密大胡子,脚蹬长统藏靴的老猎人在青藏公路附近活动。那支磨得油光闪亮的杈子枪斜挂在他身上,身后的两头藏牦牛驮着沉甸甸的各种猎物。他无名无姓,云游四方,朝别藏北雪,夜宿江河源,饿时大火煮黄羊肉,渴时喝碗冰雪水。猎获的那些皮张自然会卖来一些钱,他除了自己消费一部分外,更多地用来救济路遇的朝圣者。那些磕长头去拉萨朝觐的藏家人心甘情愿地走一条布满艰难和险情的漫漫长路。

每次老猎人在救济他们时总是含泪祝愿:上苍保佑,平安无事。杀生和慈善在老猎人身上共存。促使他放下手中的杈子枪是在发生了这样一件事以后。应该说那天是他很有福气的日子。大清早,他从帐篷里出来,伸伸懒腰,正准备要喝一铜碗酥油茶时,突然瞧见两步之遥对面的草坡上站立着一只肥肥壮壮的藏羚羊。他眼睛一亮,送上门来的美事。沉睡了一夜的他浑身立即涌上来一股清爽的劲头,丝毫没有犹豫,就转身回到帐篷拿来了杈子枪。他举枪瞄了起来,奇怪的是,那只肥壮的藏羚羊没有逃走,只是用乞求的眼神望着他,然后冲着他前行两步,两条前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与此同时只见两行长泪从它眼里流了出来。老猎人的心头一软,扣扳机的手不由得松了一下。

藏区流传着一句老幼皆知的俗语--天上飞的鸟,地上跑的鼠,都是通人性的。此时藏羚羊给他下跪自然是求他饶命了。他是个猎手,不被藏羚羊的怜悯打动是情理之中的事。他双眼一闭,扳机在手指下一动,枪声响起,那只藏羚羊便栽倒在地。它倒地后仍是跪卧的姿势,眼里的两行泪迹也清晰地留着。那天,老猎人没有像往日那样当即将获猎的藏羚羊开宰、扒皮。他的眼前老是浮现着给他跪拜的那只藏羚羊。他有些跷蹊,藏羚羊为什么要下跪,这是他几十年狩猎生涯中惟一见到的一次情景。

夜里躺在地铺上他久久难以入眠,双手一直颤抖着……次日,老猎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对那只藏羚羊开膛扒皮,他的手仍在颤抖。腹腔在刀刃下打开了,他吃惊得叫出了声,手中的屠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原来在藏羚羊的子宫里,静静卧着一只小羚羊,它已经成型,自然是死了。这时候,老猎人才明白为什么藏羚羊的身体肥肥壮壮,也才明白为什么要弯下笨重的身子为自己下跪:它是求猎人留下自己孩子的一条命呀……

天下所有慈母的跪拜,都是神圣的,包括动物在内。老猎人的开膛破肚半途而停。当天,他没有出猎,在山坡上挖了个坑,将那只藏羚羊连同它没有出世的孩子掩埋了。从此,这个老猎人在藏北草原上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下落……

“放生”引发台湾社会争议善事或坏事?

放生不是你想放想放就能放

这两天,全台湾都在心疼一只绿蠵龟。对它来说,被放归大海原本是“龟”生幸事,没想到放生它的人竟然穿透龟甲,挂了三块铁牌。这只绿蠵龟只要在海里游动,这些铁牌就会割伤它的后脚。原本健壮的它,因此后脚肿胀溃烂奄奄一息。这起事件也让台湾社会再度对“放生”争议展开讨论。放生这件延续了数百年的事情,为什么会变成坏事?动物保护组织会建议民众不要放生的理由又是什么?且听台湾专家现身说法。

乌龟和蛇最常被放生

绿蠵龟是台湾珍贵的保护类动物,将它放归大海这件事本来充满正能量。不过,当你看到它的龟甲上挂着刻有“合家平安”的铁牌,大概就会觉得如此放生实在是讽刺。其实在台湾,各种陆龟、海龟都是最常被放生的动物。今年4月,高雄莲池潭龙虎塔旁120多平方米的乌龟池,就因民众长期放生,池内乌龟从60只暴增到600多只。“龟满为患”的情况下,大多数乌龟龟壳斑驳流脓,为“龟瘟”所苦。

最近另一桩与放生有关的新闻,是有人到台中南势溪放生大量毒蛇,有位老农在自家菜园被咬伤,差点命丧黄泉。台中“立委”颜宽恒因此怒斥这些未经申请的放生者是“不肖分子”。其实,放生毒蛇在台湾也不是新鲜事。南投鱼池乡1989年前根本没有眼镜蛇,但现在每到春夏季节,超大的眼镜蛇就到处乱窜,捉都捉不过来。之所以出现这种事情,就是所谓“爱心慈善人士”的放生行为所致。

据台湾动物社会研究会的调查报告,台湾的放生活动大多数是寺庙主办。被放生的动物除了龟和蛇之外,通常还有各种鸟类、鱼类、青蛙和虾蟹等。不少动物原本在大自然中无拘无束地生活,只因信众的“放生需求”越来越多,它们就被捕抓、运输、买卖再放生。在此过程中,动物伤亡几率颇高。

放生不应该脱离时代

台湾动物社会研究会主任陈玉敏告诉导报记者,“放生”是佛教精神中很重要的一环,它本来是一种善意护生的实践和落实护生理念的方法。但现代人对“放生”的意义缺乏深入的省思,容易造成“一盲引众盲,相牵入火坑”的局面。陈玉敏认为,“放生”这个概念应当放在不同时代中进行检视。“放生”的做法或许在农业社会行得通,但放在当下,只会掉入现代商业操作的机制当中。“一捉一放,再捉再放,在这个产业链中,只会形成恶性循环。”

要改变放生带来的种种问题,首先需要转变观念,陈玉敏举例,有些人觉得买一万只鱼放生到河川当中,就是一种积德行善。“那何不换一个角度来考虑?帮助维护好这条河川本身的生态平衡,河川里原本的几千只鱼,甚至是在这个河川系统当中的鸟类、虫类、植物,都是你在无形中获得的功德。”

与佛教机构进行沟通媒合,把信徒的善款转投入生态保护,也能避免放生带来的问题。这样操作,能够在保护好野生动物的同时,满足信徒的需求。另外,台湾也有一些佛教机构将善款捐给偏乡学生,让他们能吃上营养午餐,“这未尝不是一种现代化的护生方式”。

动物栖息地已到极限

台湾动物社会研究会2004年作了一个《台湾宗教团体放生现象调查报告》,引发了台当局和社会各界的重视。近年研究会又作了一次报告,根据研究会的调查,从2004年到2009年,台湾各地的小型宗教机构已经开始意识到,放生这种行为存在问题。但陈玉敏说,“政府”辅导宗教团体和改变民众观念都需要时间。台中、南投等地目前已有自治条例,对放生进行约束。

另一方面,近段时间来台湾放生“事故”频发,“说明动物的栖息地已经到承受的极限了”。陈玉敏告诉导报记者,这是一个大生态、大环境的问题。过去民众放生10000条毒蛇,可能不会看到什么后果,但现在放生10000条毒蛇,它们可能就会攻击人类。“因为大自然已经无力负荷,这才是每个真正有护生想法的人都应该重视的。”

网友:无知的放生等于杀生

最近,台湾媒体上频频出现与放生有关的争议话题。其实近年来,支持放生与反对放生的两派论战,在台湾社会几乎没有停息过。放生到底是积德还是“坑爹”,台湾网友各有说法。有人认为,放生对笃信宗教的人士来说意义非凡,不能要求宗教和信众放弃;也有人觉得应该“科学放生”,不要太“白目”造成生态浩劫;还有人认为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放生沦为商业操作,早已背离放生者初衷。

@Dorakey姜:放生海龟还要穿透龟甲挂铁牌,不是放生,这是杀生未遂。

@切格:应该立法禁止随意放生外来物种!每个地方如果都有人白目放生,那个地方的环境生态大概就危险了。

@toobird:买动物来放生,那就会有人盯上这个“生意”,专门去抓动物。这种事情现在见怪不怪,美其名曰放生,其实又哪有什么功德可言。

@全频带block:有人放毒蛇啊!这根本是危害公共安全吧,跟放生有什么关系呢!

@周云长:我也不赞成盲目放生或造成动物受伤害的放生,可是现实地说,放生这种事肯定不会消失。毕竟对宗教人士来说,这是宗教色彩浓厚的活动,要他们放弃很困难。

简易放生仪规

@停机问道:这就是人性的自私之处,为了“小我”的功德和救赎,可以忽视“大我”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得失。你跟他们说可以去帮助流浪动物代替放生,他们也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不能随意放生。

@单人主角:我们一直在推广外来物种不能放生的道理,可是实在力不从心。

@Vihike:许多无知的放生,其实是在杀生。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与其盲目放生,不如多帮助身边的贫苦同胞,以慈心故,行放生业。

@若说是事:放生在于随时随地不伤害众生,而不是一种跟风起哄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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