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山本寂禅师的《语录》记载:一次,有僧问曹山:“我通身都是病,请您老人家替我医病。”曹山禅师回答说:“我不医。”僧又问:“为什么您不替我医?”曹山禅师说:“我要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得!”
若由普通人听起来,好像禅师好残忍!但是对于修行的人来讲,意义非常重大。现在我把“生和死”这个问题,分为几个层次:
一、不知死活
第一个层次是“不知死活”。这指的是哪些人呢?就是愚昧的、醉生梦死的众生,连“死活”是什么他们都不知道!而各类众生当中,灵性的高低是有差别的,如灵性较高的动物,我们对它好,它知道感谢;对它不好,它也会记恨在心。我们看到丰子恺所画的《护生画集》里头,有一位屠夫拿刀要杀牛,那头牛跪下来流眼泪——表示它晓得“它要死了”。但不一定所有的牛都知道要被杀,只有那些比较有善根的牛才会知道。
众生之中,有很多低等动物是不知死活的,但是稍微高等的动物就已经知道死活了,因此,我们在净土宗的《往生传》里头,看到狗、鸟、鸡、鸭、猴子等等,这些比较有灵性的动物也会往生净土,但并不是说所有的动物都知道“生死”。
人类当中,有没有不知死活的呢?有,不过不是终身不知,而是有时不知。比如台湾的治安机构,最近雷厉风行地实施“打黑”的扫荡运动,各帮派的黑社会组织头目纷纷被捕。我们看看那些人,在舞刀弄枪、逞凶斗狠、杀人越货之时,他们不会知道被他们杀害及杀伤的人,是多么的痛苦,是那么的凄惨!他们杀人就跟踩死蚂蚁一样;也不在乎一旦被治安机关逮捕后,会有什么结果。怀有这种心态的人,没有“生与死”的界限,一旦被捕定谳,临刑命终之前,同样畏惧死亡,只是后悔莫及了。
从生理而言,有生有死是自然现象;从佛理而言,死亡是一期果报的结束,也是另一期果报的开始,是无可避免的现象。
二、贪生怕死
第二个层次是“贪生怕死”。“贪生怕死”是好现象!人如贪生就会爱护自己的生命;因为怕死,所以会悉心照顾自己的健康。人类为了谋取生存,在克服种种困难的过程中,发挥了智慧和人性的光辉。由于互助而促成了社会的进步,由于彼此的沟通,产生了语言文字与文明,使得人类的生活更富裕、更安全。所以,“贪生怕死”乃是为人带来文明和文化的动力。
可是,司马迁《报任安书》有云:“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为了许多人的安全而自己去冒险犯难,乃至牺牲生命,称为“成仁取义”;这也正是从贪生怕死的基础上,显露出人性的升华。行菩萨道的人,便是常以自己的生命换取众生的安乐;唯有肯定了生命的可贵,始可见出舍身救人的行为的崇高伟大。
三、了生脱死
第三个层次是“了生脱死”。首先必须明白,依佛说,众生都已经过无量生死,可惜,业力虽如影随形地跟着我们,我们却对过去无从记忆。若不出生死,不论何人,除了随业流转生死,别无自主的能力。生不知从何处来,死不知往何处去,现世为人,来世不知为何物,除非能截断生死之流,否则业力溯自无始,缘熟即报现,谁知道下一世再以什么面孔见人。
成仁取义、慷慨赴死,虽有功德,可以生天,或成为神,然其报尽,仍入茫茫的生死大海中。或者,有好多人不懂佛法,也不知道因缘生的万法,都是生灭无常的。所以为了生存得更久,或者企图不死,人间便出现了些长生不死的方法和传说。比如在印度的古老传说中,有所谓的“甘露”,饮后就可以不死。
道书中的方术,无非是些医药卫生及调气、按摩以健身的方法;长生不死则是神话而非事实。佛法的了生脱死,不是叫长生不死,而是生与死跟我不相干。
我们只要有身体在,就没有办法离开生死;心执着这个身体,妄认这个身体为我,叫做生死法;同时,心缘自心也是生死法。只要有心的执着和攀缘,便不能脱离生死。
缘外境固然是生死因,心缘内境也是生死因;迷于物欲是生死因,执着悟境,也是生死因。所以,凡夫畏惧生死,宜求解脱生死而趣涅槃;但畏惧三界苦恼煎迫,而求出三界,虽然是修学佛法的初阶,唯其尚有所取舍,并不是究竟。所以临济慧照禅师要说:“设有修得者,皆是生死业。”也就是说:到了如《心经》所说:“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因此,厌离生死而修行证果,便出离生死;出离分段生死,便出三界,证小乘果;出离变易生死,便证佛果大涅槃。
四、生死自在
第四个层次是“生死自在”。一般人对于生前与死后的认知,不是如唯物论者说,人死如灯灭,生是开始,死是结束。便是如灵魂不变说者,以为人生是由灵魂投胎,人死是因灵魂离开了肉体;投生如蜗牛入壳,死亡如放下负荷。前者,佛法称为“断灭论”,后者佛法称为“常见论”,均是邪见,同样地不是事实。否则,断灭论者,固然一死百了,不必再对其生前的行为负责;常见论者,也会视死亡为现实苦难的一时解脱。所以有人说:“死后的灵体,无重量、无阻碍;死不可怕,倒是活着比较麻烦!”因此导致一般人以死亡为解脱的错误认识。
实际上,“生”是由过去无始以来所造业力的果报;若非大恶大善,人的寿命及福缘,在其出生之时,大致已经决定。生存期间,是受先世业力的牵引;死亡以后,若业力尚在左右生死,则紧接着又将接受另一期的生死。如此流转,佛法称为“六道轮回”。既有六道,就不一定再来投胎为人;同在人中,也不能与先世的亲友相识、相认。所以,死亡绝对不是解脱,倒是另一个业报之身的开始。
纵然有些人在生时积功累德,死后成为有福的鬼神,暂时不受苦迫;福尽寿终,仍旧未脱生死。深一层言,小乘圣者出三界而住涅槃,虽已不再生死,仍执生死为实有;不入生死,并不即是得大解脱。唯有不受业力牵引而入生死,也不以生死为实有而不入生死,才是大涅槃、大解脱的“生死自在”。
佛菩萨之化世、度众而出现于世间者,有以暂时现身的“变化身”;有以入胎出胎的“托化身”,而且是随类托化,无方不现。他们的托化身,照样现有生死相,不过不以生死为苦,也不以生死为乐;所以有许多大德、高僧及大修行者,能够不畏生死而自主生死,自由来往于生死之间。
记别之内容与种类--《阿含经》十四难有记无记之再议二在探讨十四难为无记或有记之前,应该先了解记别的意涵与记别的内容与种类。根据《阿含经》的文本记载,佛陀宣教的内容不论九分教或者十二分教,记别都是其中重要的一分教化内容;所以有《受记经》一类,作为传教的重要内容。《长阿含经》卷12:
「是故,比丘!于十二部经自身作证,当广流布。一曰贯经,二曰祇夜经,三曰受记经,四曰偈经,五曰法句经,六曰相应经,七曰本缘经,八曰天本经,九曰广经,十曰未曾有经,十一曰譬喻经,十二曰大教经,当善受持,称量观察,广演分布。」
佛陀为何演示《受记经》而做种种的记别呢?是否有传教上的意义呢?哪些事情是佛陀所记别的内容?这些都是值得探究的内容。《长阿含经》卷文中于北传《阿含经》后以括号标注的为南传相对应的文本,以供读者查阅对读,以下皆同):或有外道梵志作是说言:「沙门释子有不住法。」应报彼言:「诸贤!莫作是说:『沙门释子有不住法。』所以者何?沙门释子其法常住,不可动转。譬如门阃常住不动,沙门释子亦复如是,其法常住,无有移动。」或有外道梵志作是说言:「沙门瞿昙尽知过去世事,不知未来事。」彼比丘、彼异学梵志智异,智观亦异,所言虚妄。如来于彼过去事,若在目前,无不知见;于未来世,生于道智。过去世事虚妄不实,不足喜乐,无所利益,佛则不记;或过去事有实,无可喜乐,无所利益,佛亦不记。若过去事有实、可乐,而无利益,佛亦不记;若过去事有实、可乐,有所利益,如来尽知然后记之。未来、现在,亦复如是。如来于过去、未来、现在,应时语、实语、义语、利语、法语、律语,无有虚也。佛于初夜成最正觉及末后夜,于其中间有所言说,尽皆如实,故名如来。复次,如来所说如事,事如所说,故名如来。以何等义,名等正觉?佛所知见、所灭、所觉,佛尽觉知,故名等正觉。
经文记载佛陀对于外道梵志认为「沙门释子只有说明不住的无常法(无因唯缘的缘起性空法)」不表认同。并且对于这样的言论,要求佛弟子应该明确地予以反对。因为,沙门释子所说的法都是常住而永恒的法,譬如门有门阃常住不动作为门的限制。一扇完整的门其组成与功能,除了经常开合变动的门板之外,必然要有常住不动的门槛(门框)作为最后的依止,不可能超过常住不动的门槛而有门板的开合等无常法;这样的门才是门的真实相。不能只见开合不已的门板,就忽略作为开合极限、开合所依而常住不动的门槛的存在。此种以变动的门板代表生灭的因缘法,以不变动的门槛代表背后不生不灭常住法的譬喻,确实令人印象鲜明。对于南传相对应的文本( ,其譬喻有不同的表达用词,但是诠释的意义则相同:犹如因陀罗柱及如铁柱善依据深根底而不震不动。
因陀罗柱或者铁柱,代表显现于外而为一切众生所观见的因缘法住于世间,使得众生无量劫来流转生死而不止息。生灭的因缘法就像是因陀罗柱或铁柱,能够住于世间而令众生亲自观察到;但是因陀罗柱与铁柱有埋藏在极深层地底的部分,为不生不灭法的譬喻,却是不为凡夫众生及二乘四果愚人所能观察得到的。而且因陀罗柱与铁柱所显现之范围与处所,必然要依于埋藏地底的部分,不能异于地底部分所在之范围与处所而显现。因此,不论是南传或者北传的经典在诠释学上,对于真实法的存有,确实已有完全一致的结论,即使在文献学上其用词与譬喻有所不同。由此实例可知中华佛研所「对读义务」的要求,是将文献学对读的研究方式强加于诠释学研究方法上。即使在诠释学上毫无此种必要,他们仍然强制性的要求,是明显违反研究方法的过失。本文以下所引据北传《阿含经》文本与所对应的南传经典都是类似的情形,本文虽然并用文献学与诠释学方法,但以诠释学为主要研究的方法,受限于篇幅以及研究的主题与范围,不再逐一举例比对与诠释。
接着佛陀对于外道梵志的言论:「沙门瞿昙可以尽知过去的事,但是未来的事则不能知。」佛陀说明佛弟子与其他外道梵志的智慧与观察是完全不同的,外道梵志所说的言论都是虚假不实。如来对于过去的一切事,没有不知道的,而且就像在眼前一般;对于未来世的事情,如来则有出生实相与解脱法道的智慧;所以,如果过去世的事情不是真实,徒然的叙述之后也就没有可以令人喜乐而获得实相与解脱的利益,佛陀就不记别;或者过去世的事情是真实,但是叙述以后并不能令人喜乐而获得实相与解脱的利益,佛陀也不记别;或者过去世的事情是真实,也可以令人喜乐,但是叙述以后不会有令人获得实相与解脱的利益,佛陀也不记别;如果过去世的事情是真实,叙述以后可以令人喜乐而获得实相与解脱的利益,如来完全知道,并且将没有任何遗漏地记别之。对于未来、现在的事情,如来也是以如此的原则来记别或不记别。
如来对于过去、未来、现在事的记别,在时间上是恰到好处的言语(应时语),真实的语言(实语),义学的语言(义语),对众生有利益的语言(利语),符合轨则的语言(法语),普遍应遵守的语言(律语),没有任何丝毫的虚妄。佛陀从成就最正觉的果位开始,到最后般涅槃的期间,所有的言说全部符合事实真相,所以佛陀称为如来。如来所说的事都符合事实,事实也都符合佛陀所说,所以佛陀称为如来。佛陀为什么自称及被称为等正觉?是因为诸佛所应该知道而实证的事,所应该灭除的事及所应该觉悟的事,佛陀已经完全觉悟而了知,所以佛陀称为等正觉。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句「于未来世,生于道智」,过去世已发生故能被记录而记别,但是未来世尚未发生,如何可以记别呢?这是佛教法道不共世间其他宗教的智慧,就是大乘亲证法界实相如来藏的实相法道,与小乘解脱生死流转的还灭法道(亦可称为解脱法道)。由于如来藏常住法,使得大小乘修行者的修行成果可以记录于如来藏中保存不坏,遇缘显发如来藏中成佛之性(大乘中有时简称为佛性)或者还灭性(小乘)等自性,因此能够贯串多生多世的修行而不灭失,成就大小乘的证果与阶位。而佛陀究竟具足此二法道的全部智慧,故能针对圣弟子如来藏中含藏的种子即将产生的势力,预见其将来必然发展的过程而作记别。因此,大乘所称的成佛之性以及小乘解脱生死的还灭性,皆是如来藏本具的种种自性与功能的显现,皆是依于如来藏「有自性的存有」,绝非一向「存而不论」。至于小乘的解脱法道及大乘的实相法道二者,与实证如来藏的相关性与次第性,非本文之主要议题,故不予申论。
在《阿含经》中,佛陀记别的种类大致归纳如下:
1、记别宇宙生命现象之轨则:
「诸比丘!汝等欲闻如来记天地成败、众生所居国邑不耶?」16
佛告比丘:「遍净天宫、光音天宫,宫宫相拍,碎若粉尘,谁当信者?独有见者,乃能知耳。如是乃至地下水尽,水下风尽,谁能信者?独有见者,乃能信耳,是为风灾。」17
2、记别过去诸佛:
比丘集法堂,讲说贤圣论。如来处静室,天耳尽闻知。佛日光普照,分别法界义,亦知过去事,三佛般泥洹,名号姓种族,受生分亦知;随彼之处所,净眼皆记之。诸天大威力,容貌甚端严,亦来启告我,三佛般泥洹,记生名号姓,哀鸾音尽知。无上天人尊,记于过去佛。18
3、记别道果:
佛告阿难:「我亦自知今此众中最小比丘皆见道迹,不趣恶道,极七往返,必尽苦际。」尔时,世尊即记莂千二百弟子所得道果。19
4、记别论说:
「谓四记论:决定记论、分别记论、诘问记论、止住记论。」20
「诸有此见,名本生本见,今为汝记,谓『此世常存』,乃至『如来非终非不终,唯此为实,余者虚妄』,是为本见本生,为汝记之。」21
「所谓未见未生者,我亦记之。」22
5、记别未来事:
(佛陀曰:)「云何,善宿!我先所记尼干子,如我语不?」对曰:「如是,如世尊言。」23
死尸答言:「瞿昙记我七日后腹胀命终,我如其言,至满七日,腹胀命终。」24
时阿难告曰:「如来所说终不虚设,身口所行而无有异。如来真实记提婆达兜别:『受罪深重,当经一劫不可疗治。』」25
(佛陀曰:)「梵志!时善宿比丘来至我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善宿比丘曰):『不以此缘语我。』我寻语曰:『如我所记,究罗帝者实尔以不?』答曰:『实尔,如世尊言。』梵志!我如是数数为善宿比丘现神通证,而彼犹言:『世尊不为我现神通。』」26
6、记别仪式:
佛应第一塔,辟支佛声闻,及转轮圣王,典领四域主;斯四应供养,如来之所记:佛辟支声闻,及转轮王塔。27
上述六种记别是大概的分类,相关的经文只是略举。六种记别都可说是过去、未来、现在事,譬如第1类记别宇宙生命现象之轨则,说明众生居住的宇宙过去不断地成住坏空,现在人类所居住的地球也必经成住的历程,将来必定坏灭,坏灭后,未来仍然会重新有新的星系的产生,创造出新的环境供众生居住。同样地,第2类虽然强调记别过去诸佛之事,是属过去事,但是由现在佛释迦牟尼佛所记别,故知此是所有佛的能力。因此也同时记别未来诸佛必能记别过去、现在诸佛之事,故属未来事;而现在此世界有释迦牟尼佛的教化,亦必然有现在十方诸佛的教化,故属现在事。六种记别皆有过去、未来、现在,限于篇幅不一一申论之。
本文所关心的十四难,属于第3类记别论说一类,相关的经文相当多。除了十四难之外,六十二外道见亦包括其中。十四难即属于六十二外道见之中;而六十二外道见的讨论记录则散见于阿含部类之中,数量相当多。也有专门记录的经典,例如《梵网六十二见经》,这是属于说明邪见论的部分。正见论的内容也极多,凡是佛陀与圣弟子在圣典中所说皆是正见论的范围。《中阿含经》卷41:
于是世尊而作是念:「此梵志梵摩长夜无谀谄、无欺诳,所欲、所问者一切欲知,非为触娆;彼亦如是,我宁可说彼甚深阿毗昙。」28
阿毗昙即是正论。因此,不论邪论与正论都有极大的篇幅,而且邪论与正论也彼此相关。正论常常是为了回答邪论,邪论也常常被举出其错谬以突显正论与邪论的差别与可贵。日本学者高楠顺次郎与木村泰贤,在《印度哲学宗教史》中认为:
印度为世界无类之宗教国,又为世界稀见之哲学国。发生于印度之宗教与哲学之种类,其丰富繁多,真属可惊。通观其全历史,吾人得于其中寻出世界一切宗教之模型,同时又能寻出希腊以来迄于近世之西洋哲学重要思想;而尤足为印度夸者,此等宗教与哲学,自始即保持一体不离之关系而前进。29
由此可见「世界一切宗教之模型」与「希腊以来迄于近世之西洋哲学重要思想」,几乎所有涉及宗教与哲学的命题,在佛教建立前已经热烈地在古印度的土地上被讨论着;十四难就是其中最具典型的命题,而且全都涉及不生不灭法存在与否的命题,也就是存有命题的探讨;十四难的记载,也显现此议题的探讨在佛世是极为热烈的。如果说佛陀对于这么热烈的议题,只是一味采取存而不论的态度,不给予清楚而明确的议论空间,对于喜爱探讨各种论议的古印度人,我们很难想象:一位禁止讨论或者不予讨论的佛陀,如何可能产生教化的影响力。
因此,从《阿含经》极多讨论外道论议的记载,我们可以初步推断:六十二外道论不是存而不论的,而是有极频繁而大量的议论。十四难属于六十二外道见中极为重要的命题,故特别从六十二外道见中被标立出来而独自立名,可见得十四难是六十二外道见中最为热烈的核心议题。这么热烈而不可能被忽视的议题,却在现代被昧视为存而不论,显然不符合事实。
此外,阿含所载上述六类记别其实也是存有命题的内容。例如第1类记说的内容是关于宇宙论的哲学命题,在《阿含经》中有许多相关的记载。即使现代天文观测科技相较于古印度有极大的进步,但是经典中关于宇宙论的论述,现代科技仍然无法进行任何决定性的论断。经典中描述三灾三复的过程,宇宙经过极长久的时间而形成,是符合目前天文观测的事实。但是经中所说超过这个部分,现代科学只能猜测,尚无能力加以验证。然而经中佛陀感叹地说:「谁当信者?谁能信者?」佛陀说明宇宙成住坏空的重复过程,外道中有谁能够相信呢?「独有见者,乃能知耳。」只有亲眼目睹者才能够相信,佛弟子则是依于对佛陀的绝对信受而相信其语。佛陀能够记别宇宙的成败,意谓着:必然存在常住法能超越时间、空间的限制,使得佛陀能够观察而记别旷劫的宇宙成败经历。因此,六类记别本质上仍然是存有命题的一环,限于篇幅而不一一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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