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的家永远是简陋的,用木条或铁皮凑合而成,只有顶是囫囵的,冬不御寒夏不避暑,但是,鸽子却终身记得自己的哪怕连雨水也遮挡不了的——家。
友人家的鸽笼两遭野猫骚扰后,鸽子宁肯露宿屋脊,却始终不肯离开。
其实,对鸽子来说,家的定义只有一个:生命诞生的地方,只要它在那里出生,那个地方便是这只鸽子的永恒圣地,此后无论它到什么地方,只要有可能它都要设法回到这圣地去。
我曾养过一只良种信鸽,主人送它来时叮嘱:捆住翅膀,永远不要放开。我为它在房檐下精心营造起一个家,在后来的几年里,它娶妻生子,繁衍出一群后代,俨然是一家之主。我不忍看见它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后代飞翔的眼神,并且愿意相信人类关于“家”的法则对于鸽子也适用,就把它的翅膀松开了。它彻底自由后,在自己儿孙满堂的家又盘桓了两天,正当我为此大松一口气的第三天,它飞走了,再没有回来。
它宁愿抛弃自己的妻子儿孙也要回到它那个几乎肯定是举目无亲的出生地。鸟类乃至所有动物的迁徙都有改善生存条件的意味——对于家都有所选择,所谓“良禽择木而栖”,“百舌未作枝上语,凤凰哪肯共同栖”,“种下梧桐树,引得凤凰来”等等,说的都是同一个道理。
但是鸽子对自己家的渴望则是一种超越生命的意味:不是为了生存环境,不是为了食物,也不是为了亲情!为了回家,鸽子可以忍饥挨冻,可以抛妻别子,甚至不惜生命危险——人的一切逻辑都已不再适用,我只能说鸽子的回归是神圣的,而神圣是不言自明的、不用解释也无法解释的……
与此相近的是老人的“叶落归根”的情感:几乎可以排除其他任何理由,就是想回家。那绝不是一把老骨头埋在什么地方的挑剔,而是人在历经坎坷、阅尽沧桑之后,突然明白了生活的底蕴而对于人生归宿的最后抉择,人往往要花上差不多毕生时间的比较才会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还是自己的家最好。
或许鸽子天生就懂得这个道理。
或曰:鳏寡孤独,贫穷患难,所在皆有,何不周济,而乃汲汲于不相关涉之异类。其缓急轻重,不亦倒置乎哉?【答曰:子未知如来教人戒杀放生之所以也。夫人、物虽异,佛性原同。】彼以恶业沦于异类,我以善业幸得人身。若不加悯恤,恣情食啖。一旦我福或尽,彼罪或毕,难免从头偿还,充彼口腹。须知刀兵大劫,皆宿世之杀业所感。若无杀业,纵身遇贼寇,当起善心,不加诛戮。又况瘟疫水火诸灾横事,戒杀放生者绝少遭逢。是知护生,原属护自。戒杀可免天杀、鬼神杀、盗贼杀、未来怨怨相报杀。鳏寡孤独,贫穷患难,【亦当随分随力以行周济。】岂戒杀放生之人,绝不作此项功德乎?【然鳏寡等虽深可矜悯,尚未至于死地。物则不行救赎,立见登鼎俎以充口腹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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